她手脚冰冷地僵了一瞬,随后连忙跑过去。
嬷嬷伏在榻边,她看见旁边陈旧的棉衣里放了一个小婴孩。
“娘亲?”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膜,细细地颤抖。
宋锦云勉强动了动唇角,眨了一下眼,仅是这一点反应,好像就让她很是痛苦。
孩子生下来了,不是应该就没事了吗,为什么她的娘亲,看上去并不很好?
强烈的害怕涌上来,她探向置于榻上的那只素白的手,指尖轻动,却没有半分回握的力度。
那手极为寒冷,她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她将娘亲的手捧在手心里,放到脸颊边捂热。
可她忘了自己刚吹了一路的寒风,身上也并不温暖。
她抬头问:“嬷嬷?娘亲累了吗?是不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嬷嬷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
她那时小,不过七八岁,不知道在这世间上,生孩子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危险。
而她们没有稳婆,嬷嬷虽见过生产,可也并不足够。
她带人来时,已经晚了。
她看到娘亲动了动唇,于是凑近耳朵,极力想听清说的什么,可只有几声气音。
宋锦云没有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雪萤于是起身,努力分辨口型。
阿莹。
她有些激动,“娘亲在叫我吗?”
宋锦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眉眼一下展开,向她确认道:“娘亲是不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无人回应她,原本还有笑意的脸慢慢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