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府前,江姝月说的那番话隐隐有些不对,当时并未细想,后又忙着出发的事,也搁置下来。
江府能有燕王这个女婿,不知是攀了多高的高枝。
以江文渊的为人,牢牢抱着这根大腿才是正常的,不可能舍得放弃,但他现在却冒着莫大的风险让她替嫁。
连江姝月,也甘愿放弃,甚至于在她面前没表现出一点不舍,按她那常被周围捧着,争强好胜的性子,难道不会更想“拿下”燕王吗?
仅是因为外面盛传燕王残暴,就轻易放弃,或是有什么她不知晓的隐情?
江雪萤按了按额角,缓解那阵阵昏沉的胀痛。
罢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真有什么不可承受的,估计也是天命如此了。
越往西行,天气更加冷些,寒风日复一日地刮,有时还裹挟着黄沙,在外面待的时间稍长些,就会发现衣间都会有细细的砂砾。
据护卫说,过了这段路,便到青州的地界了。
行了半月,总算在计划的时间前抵达,舟车劳顿,众人都歇在驿站,只待三日后完婚。
燕王府派了两位属官接待,一并前来的还有位嬷嬷,算不得重视,甚至有些随意,但有这个式样在,以燕王府的地位,无人敢多言什么。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婚期。
天光未显时,江雪萤已端坐镜前,任由婢女梳妆打扮,头顶的重量不断加重,压得脖颈不得不努力挺直,绣着金线的喜服红得晃眼,穿在身上如又上了一道枷锁。
晨光熹微,周围人来来去去,江雪萤看着镜中妆容明艳,凤冠霞帔的女子,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孤寂。
燕王成亲,在青州算是一等一的大事,整条街上都站满百姓,人声鼎沸,王府侍卫在旁守着,场面还算得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