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出现时,又引起人群一番躁动,喜娘将她扶上花轿,随着一声“新娘子起轿”,喜轿缓缓移动,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大片的欢呼声一齐如潮水般涌入江雪萤的耳朵。
她真的要嫁人了吗?强烈的不真实感一直持续到拜堂的时候。
江雪萤心如擂鼓,透过盖头下的一点缝隙,入眼尽是宾客。
身旁人影高大,挡住那侧亮光的同时,也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手里的红绸不断被她捏紧,连指骨都隐隐泛白。
先前听闻过的传言,在此时都有了具象的感受,果然听一千遍一万遍,还是比不过身处其间。
一层红纱外,并不足以使她看清身边人的模样。
江雪萤稳住心神,还记得嬷嬷两日教导,跟着喜娘的高声指示一步一步完成,她像个提线木偶,没有丝毫属于自己的灵魂。
夫妻对拜时,江雪萤低首的幅度有些大,回身时不小心晃了下,怕出什么错漏,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不过恰好身前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臂,将她稳住,没酿成大错。
江雪萤深深呼吸两口,压上后劲缓上来后狂乱的心跳,隔着层层衣料,她似乎都感受到烙进皮肤里的力道和热度,明明是入冬的时节,她却仿佛像被烫着一般。
江雪萤甚至不敢抬眼,明明盖头之下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迅速抽离的动作配上她紊乱的呼吸,像是受尽惊吓的兔子,被当作猎物抓回,又无法逃脱。
这个小插曲并未掀起太大波澜,瞧见的人也只会觉得燕王体贴,是个会疼人的。
完成所有仪式,日头已不算太早,江雪萤被带去提前准备好的新房,撑着酸痛的脖颈走了一路,等终于坐在大红锦帐上,才觉轻松片刻。
燕王府太大了,青州土地平坦宽广,不似京城拥挤,比起来不知是多少个江府,而她又常在梨香院待着,更没什么脚力,日后在王府走的路不少,估计这双脚要吃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