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正要接过,闻言手指一顿,“后来呢?”
梨瓷并未察觉他眸色转深,见谢枕川慢吞吞的,干脆自己替他来挑。
“是呀,有两人路过,见我和裕冬摘不着青梅,便主动过来帮忙了,连洗青梅的井水也是他们帮忙打的。我瞧着他们都穿着罩甲,似乎是三千营里的将士,又赠了些青梅给他们,他们也不用。”
“哦?”谢枕川不动声色问道:“既然如此,可曾留下姓名?”
“三千营勇字旗下……”梨瓷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姓张?”
她想不起来了,不过已经从帕子里挑了一颗最大的青梅,往谢枕川唇边递过去,“若是找到了,恕瑾哥哥打算如何替我答谢他们?”
“依照军律,演武缺勤者杖三十,”谢枕川看了那颗青梅一眼,却未咬下,而是抬眸望着她,“看在阿瓷的份上,杖二十吧。”
梨瓷紧紧闭着嘴巴,幸好自己方才记不清那两位将士的名字了。
谢枕川又道:“我今日已经看过名册,勇字旗下在隶五百人,张姓不足二十,再一一问过——”
梨瓷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样?!”
“阿瓷若是喜欢摘青梅,为何不同我说?”谢枕川张口,却并未咬那青梅,而是慢条斯理地咬住了她的手指。
温热的唇舌裹住纤细幼嫩的手指,惹得她浑身一颤。
梨瓷立刻正襟危坐,将方才的张三李四都抛诸脑后了,老实巴交地提醒他,“恕瑾哥哥,你咬错了,这是我的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咬手指了,但却又与上一次不同,齿尖不轻不重地碾过指腹,带了些惩罚的意味。
谢枕川今日在军中亦听了不少流言,除却艳羡,竟还有不少妄想做小的。他自然知道那两人是什么心思,还三千营勇字旗,只怕是“三”字旗吧?
梨瓷被含着手指,只觉得有些痒,又有一点点疼。她耳尖通红,却乖顺地任他施为,又用另一只手捏着她方才挑出的那颗最大的青梅,软声道:“恕瑾哥哥不喜欢吃青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