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在三千营里边忙碌的时候,梨瓷也未闲着。
她今日虽然是光明正大和谢枕川一起来的,不过女子在军营终究不便,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她便和裕冬出了营地,在附近闲逛。
三千营虽然地处偏远,但三千骑兵常年驻扎在此,附近慢慢地也聚起了人烟。
此处最多的就是钉马掌、补马鞍之类的铁匠铺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酒肆的生意也很不错,至于那些零嘴点心,便比寻常集市上售卖的粗糙许多,梨瓷不大兴趣,反倒在酒肆面前停了下来。
此处往来多是军中汉子,卖的自然也是烈酒。偶有家眷来探,才会备些清淡的甜酿。
难得见梨瓷这般貌美又年轻的小娘子,掌柜的原以为是为家中父兄买酒,见她已经盘发,立刻机灵地改了口,堆起笑脸热络招呼道:“夫人可是要买酒?我这儿的酒最好不过了,三大营中各处分销,哪个从军的没有喝过,大家都说好!”
尚未掀开酒缸,各色酒香已经交织在一起,或清淡或馥郁,扑面而来,引人沉醉。
梨瓷平日里少见谢枕川饮酒,不过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她觉得信国公也许会喜欢。
她抿唇问道:“掌柜的,你这儿卖得最好的酒是什么?”
掌柜的呵呵一笑,“卖得最好的未必是最好喝的,不过是价钱实惠罢了。夫人瞧着就是不缺银子的主儿,要不要试试咱们这儿最好的酒?”
他说着,便取来了打酒的竹筒,从最里边的那一口缸里舀了一碗酒来。
这酒色如琥珀,也不似外边的那些粗酿浓烈呛人,反倒散发着一股极为细腻清新的梅香。
梨瓷并不打算喝,只是好奇道:“这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