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药炉柄的暗纹处一按,机簧声轻响,方才已经空了的药炉内又凭空多出一盅汤药来。
这人方才当着那杀人魔王的面做了这一番手脚,却如无其事,此刻甚至还颇为耐心地吹了吹汤盅上飘散的热气。
那张脸虽然不大雅观,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风流酝藉,仿佛不是在煎药,而是哪家的贵公子在烹茶品茗一般。
两人看傻了眼,分明看着不大着调,但是又觉得有了希望。
待汤药不那么烫了,谢枕川又取来瓷勺,亲手喂梨瓷喝药。
梨瓷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忽然睁大了眼睛,“不难喝诶。”
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明明是热乎乎的汤药,入口以后,却化作千丝万缕的凉意,转瞬又消失不见。
这一小碗,几乎是集天地灵气,自然没有难喝的道理。
“你慢些。”谢枕川又舀了一勺,指腹极轻地蹭过她唇边沾上的汤药。
梨瓷一边喝药,一边凑近了些,眼睛里满是对“难言之隐”的好奇,“大皇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呀,怎么知道了就要杀头?”
谢枕川执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委婉道:“他……子嗣有些艰难。”
梨瓷恍然大悟,虽然不知为何艰难,但既为皇储,身患此疾,即便已经治愈,若是流传出去,也仍旧对褚萧和声名不利,至少这储位怕是不要想了。
既然他能拿出这千年紫参来医治这不育之症……她眼睛转了转,立刻有了合理的猜测,压低声音问道:“恕瑾哥哥,那千年紫参是不是能够有益于子嗣啊?”
谢枕川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此参归肾经,可理气补血,调和冲任二脉,自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