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自是从善如流,“多谢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被父亲和娘亲拉出厅堂时,梨瑄还未回过神来,“不是,爹,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
周澄筠面色柔和,脚下却是不停,走得更快了些,“怎的,你还想留下来,替你妹妹商量婚书上的聘礼?”
“那也不是不行,”梨瑄转念道:“我好歹也在生意场上练就了几分议价的本事,怎么能轻易便宜这厮——”
梨固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玩笑道:“女大不中留,这留来留去,你还想将你妹妹留成仇不成?”
不错,这三人前脚步出厅堂,梨瓷后脚便已经从屏风后扑了过来,将谢枕川抱了个满怀。
“恕瑾哥哥!”
谢枕川呼吸微滞。
信国公是军旅出身,昨日那一棍用了十成力道,又不曾上过伤药,这一番动作,自然牵动了肩背处的伤。
伤处疼痛虽然剧烈,谢枕川面上却不显,不动声色受了这一番冲力,稳稳接住了心上人。
梨瓷将脸埋在他胸口,熟练地蹭了蹭,若是有尾巴,此刻定然已经摇成一朵花儿了。
她的情绪很能感染人,谢枕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回青橙花香萦绕鼻尖,连带着背上伤痛都都减轻几分。
梨瓷扬起脸,瓷白的脸颊上泛着绯色,倒不是羞的,实在是肌肤太过娇嫩,不过埋首蹭了蹭,便被兼丝布磨出红痕来。
谢枕川有些心疼,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上那片红痕。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梨瓷舒服地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又往他掌心蹭了蹭,这才想起正事,“婚书要写什么呀?”
依照本朝律例,凡招婿,须凭媒妁,明立婚书。
谢枕川替她托着脸,早有准备,“自是要写明双方身份籍贯、养老或出舍年限、是否改姓承桃,还有阿瓷要给我的聘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