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前院,老爷嫌这宅子小了点,出重金购下了隔壁的宅子,去置办房契了,”赵伯笑眯眯道:“等两处宅院打通,小姐的笄礼正好在新修的园子里办,那才叫气派。”
梨瑄听闻此言,顿时面露钦佩之色。想当初他购置这处宅子时,可是多方寻觅,耗费了数月光景,若不是运气好,也不能定下,父亲竟然这么轻松就办下来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赵伯看出他的惊讶,压低声音道:“老爷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谢指挥使的风啊,不借白不借。”
梨瑄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果然自己还是脸皮薄了点。
梨瓷只听得了大概,便不甚明白,“哥哥,你们在说什么风啊?”
梨瑄一本正经道:“我们在说,这京城颐指气使的风气不竭,办个房契竟然要这么久。”
梨瓷果然被搪塞过去,安慰道:“不打紧,爹爹阅历丰富、处事练达,肯定很快便会回来的。”
两人踏进院门,只见院内也焕然一新,几个小丫鬟正忙着往廊下悬挂铜胎掐丝画珐琅玻璃亭式宫灯,院内的花草刚被浇过水,将叶片映得青翠欲滴,园中还新栽了株岭南十八学士,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错落有致地缀于其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幽冷香。
那棵百年的桂花树下正站着个一身青缎长裙、面容姣好的妇人,她手执金剪,正在修剪一棵罗汉松的枝叶,虽已年近四十,岁月却好似格外眷顾,在她身上只留下了成熟的韵味,哪怕刚从西域回来,仍旧不带半点风霜。
“娘亲!”
梨瓷立刻松开梨瑄的手,乳燕投林般扑进周澄筠怀里,朝母亲撒娇道:“阿瓷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