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瓷立刻便理亏起来,干脆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埋下头认真吃点心。
嘉宁长公主也觉得没脸见人,特地补充一句,“明日上朝记得包扎。若有人问起,哪怕是说本宫怒上心头拿东西砸的,也千万莫要再提此事了。”
梨瓷将那一整只玉露团“毁尸灭迹”,此刻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谢枕川浅笑应道:“孩儿省得。”
三人各自心照不宣,总算将这话题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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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枕川下了朝,特地绕回了长公主府,驱车送梨瓷回朱雀大街。
梨瓷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虽然时辰已经不早了,但爬上马车时还有些困倦,脑袋倚着铺了软垫的马车壁,看见了谢枕川,困意才消减些许,“恕瑾哥哥。”
谢枕川应了一声,抬手解开下颌处包扎着的细棉布。
原本只是小伤,这样遮掩一番,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今日上朝时,连应天帝都忍不住关怀了一番,知道是嘉宁长公主动的手后,便打趣多半与他迟迟未有着落的婚事有关,还特意准了他三天假。
眼看春闱在即,此时准假,未免有些息事宁人的意思。
谢枕川也不在意,正好趁着假期送梨瓷归家,也算是物尽其用。
梨瓷偷偷地瞄他一眼,下颌处的痂痕还未消退,泛着一种粗糙的暗红色,却令原本过于完美的轮廓生出锐意的生动来。
细白的棉布在修长的手指中乖巧缠绕,生出一分慢条斯理的韵律,似要将她拽回昨夜那些诞幻不经的梦境。
正三品官员的车驾宽敞,两人同乘也绰绰有余,大概是他身量太高,梨瓷竟生出一种逼仄之感,就连空气的温度也在缓慢攀升。
马车辘辘行进,谢枕川随手将纱布搁下,抬眸看向梨瓷眼下那一抹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