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果然气急,又不甘示弱道:“这孩儿的婚事,哪有为娘的不操心的,说起来,谢大人已经及冠了,不知长公主殿下为令郎看中了哪家的贵女啊?”
梨瓷正好吃到第三枚樱桃毕罗,果酱里未放饴糖,大概正好赶上了还未熟透的樱桃果子,涩涩地泛着酸。
她囫囵地将这一枚樱桃毕罗吃掉,总算肯抬头了,却正好对上大皇子殿下的眼神。
褚萧和面前也摆着一盘毕罗,不过是天花蕈羊肉馅儿,他一眼也未看桌上的吃食,只是牢牢地盯着梨瓷。
他的眉骨压得很低,眨眼的速度也很慢,像是已经锁定了猎物的捕食者,透出几分阴鸷来。
梨瓷总算似有所觉,轻轻咬了下唇,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警惕之色:他好像发现我的毕罗和他的不一样了。
她悄悄将盛着樱桃毕罗的翡翠绿琉璃碗往自己身前拉了拉,也顾不上听长公主说话,很有保护意识地开始吃最后一枚毕罗。
嘉宁长公主的确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对惠贵妃的试探充耳不闻,只是笑道:“劳心费神,最易催人老。本宫本来也不是爱操心的性子,且由他去罢。”
这话分明是在暗讽惠贵妃。她虽然保养得宜,但如今已经三十又四,加之性情骄纵,事事都要争强好胜,久而久之,眼角眉梢都浸出几分刻薄来,眼中的暮气竟比嘉宁长公主更甚。
镶着红宝石的护甲猛地掐进掌心,惠贵妃硬生生将怒气忍下,目光转而落到一旁的梨瓷身上来。
在来时路上她便已经听闻嘉宁长公主认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商户女作义女,她本就不喜比她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嘉宁长公主这番话更是火上添油。
一个长公主自己拿不住也就罢了,难道这商户女还没有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