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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川好整以暇道:“恕瑾。”

“漱瑾,”梨瓷跟着念了一遍,吟咏之间,只觉有珠玉之声,又好奇道:“是‘漱石枕流’之漱么?”

谢枕川微微笑道:“原是这个‘漱’,只是母亲觉得优柔了些,便改为‘仁恕及苍生,忠贞辅天子’之恕了。”

梨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恕瑾哥哥的确是个秉心仁恕的好官。”

谢枕川不欲与她说那些制衡相克、恩威难测的帝王心术,便干脆应下了这一声称赞,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变出一枚鎏金铜胎画珐琅的香囊来,“这是先前答应阿瓷所制的香囊,里边已经添了那一味榄香了。”

他知道梨瓷对这些外物素来不上心,又着意补充一句,“我不是应了阿瓷一个心愿么,若是想好了,便凭此物以偿此愿。”

圆圆的香囊球里边是一个可以转动的更小的圆钵,以精巧的子母扣扣合,无论香熏球怎样滚动,圆钵口始终朝上,半点香料也不会漏撒出来。

甜杏似的果香悠悠溢出,在冬日里尤为难得,便别提上面还画着憨态可掬的小松鼠,它怀里的柿子也圆润可爱。

梨瓷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握着香囊爱不释手,“我还是第一次见镂雕的珐琅呢。”

“阿瓷喜欢便好,”谢枕川见她半句也未提先前自己所绣的香囊,知道她多半忘了此事,又弯了弯唇角,旁敲侧击道:“我原以为阿瓷会说相看赘婿之事,今日怎的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