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眸中流露稍许意外之色。
他先前听闻师弟说此毒要北上求医时,便已经决定亲自带梨瓷返京,毕竟她是受了自己的连带才遭此一劫,自己多些照拂也算是师出有名,不想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自己就算是将理由编出花来,也越不过这位嫡亲的兄长。
薛伏桂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师兄若是已经看过了小瓷的病情,还是先请回吧,一会儿梨公子就来了,让他瞧见你在此处,只怕多有不便。”
梨家虽是山西首富,但一贯秉承闷声发大财的宗旨,对两个儿女都保护得很好,梨固已然声名在外,儿子倒是没那么引人注目,也不知是何等人物。
谢枕川虽然出身簪缨,但天资聪颖,又深谙人情世故,对商贾并无成见,何况此人还是梨瓷的兄长,不得不高看一眼。
他有意要与梨瑄交好,便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兄,我留在此处,有何不便?”
薛伏桂也不与他争执,存心为难道:“行,那你就留在此处,正好我在斟酌斟酌下一副药方,有几味药材需得碾成齑粉才行,你功力深厚,做这个活计正合适。”
谢枕川看着躺在床上瓷娃娃一般了无生气的梨瓷,莫说是碾药了,只怕是让他试毒也甘之如饴。
他也不计较薛伏桂这幅吆五喝六的样子,破天荒应了一声“好”。
两人说话间,绣春已经端着熬好的汤药进了门,她眼眶还有些红肿,见谢枕川在此,正要行礼,他抬手阻了她,“快去喂药吧。”
绣春试了试温度,又小心翼翼地用植杏堂特制的芦管替小姐喂了药,只盼着自家小姐快些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