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过稍动了动,那一缕青丝便如水一般自他手中滑落,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他顿了顿,口是心非道:“我来看看梨姑娘的病情。”
薛伏桂“噢”了一声,又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这里毕竟是姑娘家的闺房嘛,你又不学医了,一个外男,进来做什么?”
医者仁心,梨瓷在植杏堂医了两年的病,薛伏桂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了,内心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女儿年纪大了,自然对这些年轻公子们格外警惕。
谢枕川被他这样阴阳怪气一番,也未在意,只是淡淡开口反问,“那你又是来做什么?”
“师兄你这话说的,”薛伏桂又摇摇头,“不是你请我来为梨姑娘解毒的么?我配好药了,先过来给她扎针,稳住心脉。”
谢枕川猛地站起来,难得如此失态,竟连声音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话是何意,此毒有解?”
“噬月嘛,我在师父的手札上见过,她如今昏迷不醒,主要是此毒与我先前开给她的药方药性相克,好在有你那一碗参汤吊着,应无大碍,”薛伏桂看了一眼谢枕川的脸色,习惯性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心脉急数,气乱于胸,要不要先替你把个脉?”
“不必,”谢枕川无心同他插科打诨,只问道:“师父的手札怎么说?”
薛伏桂总算是正经起来,“此毒产自西域,毒性缓慢,但却极为阴毒,每月毒发时患者便觉体内如岩浆翻涌,赤焰焚心。师父仙逝前也未研制出解药,好在有克制延缓之法。我今日先以金针封住她百会、神庭、人迎穴,再辅以汤药,稳住心脉和气血,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她送去京城,师父早些年在京城外一座山上发现一处寒潭,可压制此毒,听闻大师兄最近也在京城游历,他一定有办法的。”
听完这番话,谢枕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勉强稳住了心绪,“如此,便拜托师弟了。”
“这是哪儿的话,小瓷是我的病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薛伏桂呛他一句,又让药童打开医箱,开始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