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如今也得了几分胡说八道的本事,“不曾放过什么糖,只是夏日的瓜果便宜,我家公子自己配出来的味道。”
他心中却道:这甜碗子是用果藕的嫩芽切片,再取甜瓜瓤儿去籽,用井水浸出来的清甜,哪里是那些糖啊蜜的可以比拟的。
梨瓷听得更加喜欢了,一连吃了好几片,觉得差不多了,又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碟冬瓜糖。
清新翠绿的冬瓜糖,薄薄裹着一层白霜,未曾入口,便能闻到甜腻的香气。
方泽院里的点心都偏清淡,但再如何清淡,要制蜜饯,自然是少不了糖的,光是瞧着面上的糖霜,便足以让薛神医心惊了,梨瓷也有些不敢吃。
若是惹得在谢徵哥哥这里发了病,连累他不说,自己以后更没得点心吃了。
她十分辛苦地忍住了,喝了一大口绿豆甘草水,又转头去看谢枕川,好让自己别再想那碟冬瓜糖。
谢枕川面前也摆着茶点,不过只有一碟莲藕甜碗子和一盏茶。
他慢悠悠饮了一口茶,察觉到她目光,“怎么了?”
梨瓷摇摇头,忽然想起来那时张夫子画完画,其实给了两人各一块冬瓜糖,那时候的谢徵哥哥也是把他的糖让给了自己吃,还说会把以后的糖都给自己。
他如今也是这么做的。
梨瓷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只觉得谢枕川似乎比那碟冬瓜糖更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