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望着画纸上两个圆圆脑袋,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若是说像,只怕惹世子不悦;若是说不像,又怕暴露世子身份。
他这辈子的机灵劲儿都使了出来,最后道:“梨姑娘说笑了,这凡人俗笔,哪里能勾勒出您两位的钟灵毓秀啊。”
梨瓷被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南玄在夸二人金童玉女,珠联璧合,越发对那幅小像爱不释手起来。
但仔细看那幅小像,她又觉得不太像了,指着画上谢徵的眼睛道:“谢徵哥哥,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呀,小时似乎还要圆些,记得有一次我们跑到街头那棵大树下玩,算命先生还说你生得一双温润桃花眼,日后多半被情所困。”
难得有可以取笑谢徵哥哥的机会,她说着说着,不由得笑起来,灼灼其华。
张康句虽然画技不佳,但眼型也算是勾勒出大概,圆润柔和,形若桃花。
“阿瓷是怪我没有拿糖给你吃,才想看我被情所困?”听闻此言,谢枕川依旧神色不惊,甚至还意气自如地微微一笑,“那多半要让你失望了。”
那双清贵而狭长凤眼愈发上挑了,斜斜睨着她,恣意凌厉之间,又透着些许勾魂摄魄,教人情不自禁地俯首称臣。
他随意地招了招手,南玄已经会意,将书房里备的茶点端了上来。
梨瓷立刻被美色和美食冲昏头脑,哪里还记得什么像不像的,满心满眼都是南玄新端上来的茶点。
一道绿豆甘草水、一道莲藕甜碗子、还有一碟儿冬瓜糖。
因“买不起”冰,那道绿豆甘草水喝莲藕甜碗子只在井水里浸过,恰到好处地泛着凉意,还不用怕寒凉伤胃。
梨瓷咬了一口甜碗子里的藕片,只觉得又甜又脆,那甜味既不似饴糖,又不似石蜜,忍不住问道:“这里边放的是什么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