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瓷示意绣春将参盒拿给南玄,自己则往里走,声音也煦暖如阳,“我听说你生病啦,是昨日落水吹了风吗?”
谢枕川一字一句看着书上行文,听见自己闷声道:“没有。”
大约是昨日伤寒的缘故,虽然此刻已经大好了,原本清润的嗓子却仍像是被烹茶熏染过,低沉微哑,轻易就撩动心弦。
可惜有的人脑袋是木头,立刻就相信了这假得不能再假的说辞。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今日特意带了一棵野山参来呢,”梨瓷已经在榻前坐了下来,她歪头看着谢枕川,情真意切道:“那棵老山参是我在植杏堂买的,薛神医说,甭管是多严重的病,只要还有一口气,煮一钱下去,便能吊一日的命。”
谢枕川被她气得笑了一下,冷呵一声,哑声道:“那真是多谢阿瓷盼着我好了,还给我留了口气。”
梨瓷哪里分得清他口中的好赖话,信以为真地摆摆手,“谢徵哥哥不必与我见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见他“没有生病”,她便放下心来,在书房里东张西望的。
谢枕川沉默了许久,这才冷着脸问道:“在看什么?”
梨瓷左右看了看,稍稍俯身下来,带起一阵香风。
谢枕川似乎是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似熏香,也不似香囊,是一股极淡的回青橙花香。
他下意识屏息,却又猝不及防听到她凑近了自己耳边低语,“我们昨日从靖德侯府偷回来的并蒂莲呢?”
谢枕川偏头看向她,黑沉的眼睛似乎要一直往到人心底,看清人的悔意。
他淡声道:“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