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川并不觉得梨家的千金大小姐会在意这点小钱,只当她是试探。
他勾了勾唇角,应答如流,“照市价买的,八文钱一斤,不到三十文。”
梨瓷的生活里,要用到“文”和“斤”这两个单位的机会着实不多,她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道谢倒是真心实意的,“谢谢谢徵哥哥。”
谢枕川“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程公子笃实好学,我想引荐他去参加廉泉书院的入学考试,你觉得如何?”
梨瓷果然流露出犹疑,只是说的话再次出乎了谢枕川的意料。
“我也不知道种桃和读书比哪个更好,程公子好像不喜欢种桃子,但他那样刚直的人,好像也不适合官场。”
谢枕川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这世上能将种桃子与读书相比的恐怕也只有她了,不知该说她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
“那照阿瓷说,什么样的人适合官场?”
梨瓷大方地和他分享爹爹的心得体会,“我爹说,就是要那种表面和善、笑里藏刀、言行不一的,这样的人虽然阴险,但是能力出众,又擅长伪装和操控别人,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有的人被他卖了没准儿还在帮着数钱呢。”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叮嘱,“谢徵哥哥你的学问好,日后若是入朝为官,一定要离这种人远些。”
谢枕川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好”。
不等梨瓷再次说话,他转头道:“我还要去西市买墨锭,就不同你们一路了,早些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