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萧渡水频繁来往幽州和蓉城时打探到的情报。
陈希是个自来熟,她对霍泉婷的事儿充满了愧疚,提起时眼底的自责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却又很快将情绪一笔带过,萧渡水去宴尘远病房时时常能看见她。
宴尘远还是睡着,像和整个世界都分离开了,独自躺在那里。
萧渡水偶尔去看他时,看见他和上次他离开时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偶尔会有种时间根本没有流逝的错觉,古墓里宴尘远没有说完的话和日历一起停滞在这里了,寻不到尽头了。
“你就这么躺下去,等醒来的时候还会走路么?”萧渡水撑着脸坐在他旁边,小声地问着,“到时候不会要我用轮椅推你吧?”
他的视线扫过宴尘远日渐消瘦的脸颊,垂下的睫毛也垂下一帘阴影:“或者你自力更生,自己往外爬?不过应该不至于不会走路,你才睡过去……”
萧渡水顿了下,长叹一口气,十分用力地抿了下唇:“十七天了。”
再准确点儿说,是到今天晚上凌晨那会儿刚好十七天整,以前萧渡水从未觉得时间是这样难熬的,他总觉得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就像有人在他的生活中用寥寥几句概括过生活的全部细枝末节,于是他对于时间这一块儿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过,可这十七天却格外难熬,每分每秒都被打出精细的刻度覆盖在他眼前那样,他闲着没事儿就想用传送阵传送到医院来,看看宴尘远到底什么时候才醒。
这时候才理解到秦局当初等秦秋生醒来的每一天有多难熬,有一次萧渡水抽烟时偶遇秦局,凑过去长吁短叹地拍拍他的肩,说和他感同身受,秦局十分感动,情真意切地叫他滚。
“秦局也是个没素质的,”萧渡水嘀嘀咕咕,顺手拿过一旁的水果刀给自己削苹果,“说起来也是奇怪,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这么相处不来呢……”
“和谁相处不来?”陈希推开门,毫不意外萧渡水在这儿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