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水视线落到右上方,蓝色的楼层数字一直在增长:“那你父母呢?”
“不记得了,”宴尘远说,“我户口都是吕厅给我办的,后面成年了自己迁出来……”
萧渡水扭头看了他一眼。
“吕厅一家人都很好,也很随和,就是有点儿……大惊小怪,”宴尘远笑笑,“你见了就知道了,不用紧张的。”
“我知道我知道,”景丞拽拽萧渡水的袖子,“这个叫见家长,我在电视里看过。”
“小屁孩儿,”萧渡水说,“你还看过电视呢?”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屁孩儿,”景丞一本正经道,“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在爷爷家的电视里看过。”
“嗯,”孟然点头,“我也看过。”
“你俩记性这么好,以后是要吃苦头的。”萧渡水随口道,“还是看开点儿比较好。”
“别诅咒人孩子,”宴尘远抽了他一下,刚好电梯门打开,“走吧,不用紧张。”
不紧张。
萧渡水慢吞吞地走出电梯。
直到宴尘远按响了门铃,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事情的重点根本就不是他紧不紧张,而是……他为什么要来?
他完全没有要来的理由。
真是怪了。
宴尘远说什么他就真顺着他思路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