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聆喝了一口茶水,“一夜未归,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哥会打死我的。”
“下次再来。”乐无聆也急匆匆回了家。
人走完了,花狸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声,“怕什么,人已经走了。”
殷珵和萧允说有事出去一趟,两个时辰之后就回来,萧允嗯了一声,他大概知道殷珵要去做什么,既然不想让他跟着,他也就遂了他的意。
殷珵径直出了城,顺着道路往城后那座山上去。
进入山,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坟茔,越往山上着周边坟墓越多,殷珵走到一座新坟前,新坟旁边挨着一座老坟,表面看着已经被岁月染旧。
他拿出两坛酒放在那座新坟前,静静站了很久,弯腰扯掉酒坛上的红封,说话的声音仿佛消散在风中,“爹,我来看你了,这是老陈记家的酒,知道你好这口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买的。”
说着,他又拿出一个红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碗桂花圆子和一碟精致的糕点,“齐天楼的,他家虽然换了厨子,但我尝过,味道一点没变,娘你应该会喜欢。”
殷珵靠着墓碑坐下,拿起一坛酒仰头喝了大口,酒水打湿了衣襟。
二十年在他数百年光阴中只是短短一刹,可当记忆涌上心头,那种无言的悲伤是真实的,这样的亲情是其他任何感情都无法替代的,蹲得久了,殷珵喝光了一坛酒,只觉眼眶泛酸,他静静看着并肩而立的两块墓碑,张口说出的话语哽咽,仔细一听还带着哭腔,
“我明年就不来了。”
言罢,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笑,抬手擦掉眼眶上的水渍,“抱歉,你们养了我二十年,我却只是每年来看你们都做不到。”
真是、白养了。
但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希望你们能理解。
周遭除了林涛翻涌声外再听不到其他,只是风太大,吹的人眼眶酸涩,忍不住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