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一蓬芦草边坐下,温鹤引用捡来的一根粗树枝,在地上划了几道。“这是‘王’字,两横一竖,君王的王。”
“哈哈,这不是十二阿姐的十二么?” 喜喜大笑着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用树枝将“十”字放到了“二”字中间。
温鹤引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他和雷十二都未曾想过的方向,原来她的名字竟然暗含着王姓,她同婺州王氏的关联又多了一层。
其实当他们知道婺州王氏时就该看出这个名字的意义,却要经由喜喜这个不识字的人来点化,真真是灯下黑了。
他凤目微斜,乜了一眼雷十二在的方向,发现她也听到了喜喜的发现,抬眼往这边看过来。两人目光短暂一碰,又匆匆分开,彼此都没有说话。旁边的鹿拾光将两人的细微动作尽收眼中,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几人在江滩上休整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往沅洲码头走。沅洲码头算是沅水上的大码头,水上已经几十艘船,有单桅高帆,首尾收剑的“乌江子”,也有三桅方头的大盐船,还有方头翘尾的客船。
雷十二让其他人在离人群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和鹿拾光去挑船。
因为带着尸身,他们只能单包一条船,但是问了几个船家,一听要载送尸体,纷纷摇头拒绝。
雷十二见船排的最远端,岸上对坐着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子,他头上戴着斗笠,身穿对襟无袖衫,裤脚挽到膝上,坐在一个树桩上抽着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