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果,好画,好茶。” 温鹤引由衷赞道。
“壮士真是深藏不漏,不但能吟诗作对,还能认出这副没有落款的画作出自谁手。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红袍男子一边为雷十二他们其他几人分茶,一边漫不经心言道。
温鹤引也不谦虚,坦然应答,“在下机缘巧合有幸观摩过瘦竹先生的问松图,对其点苔技法印象颇深。”
“问松图?” 红袍男子从茶盅上抬起眼,“你同衢州梁氏有些渊源?”
“算是认得。”
雷十二听他们提到梁姓,自然想到那位要替温鹤引善后的梁大人。若真是他家,应该就不止认得那么简单了。
浅绿泛黄的茶汤在白瓷盏里摇晃,荡出层层的涟漪,就像是铜鼓面的罗纹。将眼神聚焦在一只漂浮的茶芽,似乎能看到从中心往外扩散出的一圈圈音波,直看得人头晕目眩。
雷十二扶了一下额,那种眩晕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之前在寨子里的层层入梦。她将茶盏捏在手里,却没有再往唇边送。
“先生口音不似本地人,言谈举止也非俗人,为何会隐居此地植橘放鹭?”
温鹤引说着话走到长案前,将案上的一张生宣纸细细抚平之后用镇纸固定,朝红袍男子颔首询问。
红袍男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也跟着走到了案边。“趁你作画的时候,我可以讲个故事,你可想听?”
温鹤引学他一般也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往砚台里注了些许清水,又把搁在一旁的松墨条递给了他。
那人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过墨条把着砚台边缘在砚池中打圈,一边研墨一边开始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