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从最高处的竹盅倾倒下来,层层流泻,最后落到他们手中的酒碗里,像是神仙打翻了瑶池琼浆,从九天落下的“酒瀑”。
“高山流水,” 布查兴致勃勃替他们讲解,“这是我们接待贵客的礼仪。巫迪很喜欢这种仪式感。”
苗疆的巫师只有名字,没有姓氏,从她们被选作巫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属于自己的家族。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寨子里真正做主的还是这位女巫迪。
雷十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翻倒酒碗控了控。坐在席首的巫迪往她这边看过来,一手伸到步羊保的头发里轻轻抓扯,一手冲她招了招。
雷十二从长桌前出来,大步走到巫迪身边,在她另一侧坐下。
巫迪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以一种魅惑的语调在她耳边道:
“从山上下来后我又仔细想了想,似乎想起来你的阿爹是谁了。”
第26章 【擎贵卷】拾肆 红袍
“你老盯着人家干嘛?”
勾白云骑着一匹棕黑色的矮马靠过来,顺着雷十二的眼光看向斜前方的温鹤引。
“谁要盯着他。”
雷十二自然不会给勾白云说那个有关温鹤引的迷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会觊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鬼魂?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像是感应到自己被关注,温鹤引停下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从鞍后面取下水袋晃了晃。看那表情便知道,袋里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