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十二把自己的水袋丢给他,然后勒紧缰绳,一抬脚从马上下来。“在这里休整一下。”
他们骑的矮马是布查帮忙准备的,本地有名的叫叽马,比起之前拉车的滇矮马四肢更加粗壮,走起复杂的山地来也是如履平地。
有了马的加持脚程自然快了许多,两日后便从布查的寨子到了珉谷境内。而他们歇息的这片高坡就是北盘江支流大田河河谷的边缘。
山山而川,迢迢其泽。
清澈的小河在群山之间蜿蜒流淌,石滩在骄阳下反射出点点晶光,河谷两岸是郁郁葱葱的密林,偶尔传出几声雉鸡的叫声。
勾白云找了片阴凉地儿蹲着给丑奴儿喂水,陀鱼则两手缠了满满的马缰去河边放饮。
“你不去帮陀鱼?” 雷十二装模作样看了一眼河岸边的灰色身影,想把喜喜支开。
“他不经常一个人去么?”
喜喜正要推脱,碰到雷十二扫过来的眼风,又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知道你要同温大人说悄悄话。”
他过完嘴瘾撒腿就跑,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迹。温鹤引等他隐身才把水袋还给雷十二:“你有话要同我说?”
雷十二也不多说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温鹤引接过来纸来仔细辨别认着上面的图案。
这种黄泥江产的草纸,主要用藤皮和杂草所制,颜色发暗黄,纸质粗糙,当地人多作冥镪所用。
只见上面用炭笔潦草画了一个纹样,似鸟非鸟,似兽非兽,再加上纸浆中混杂的草屑影响,更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