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对吧?” 长生两手比了八字,围出一个笸箩大的圆。
“得得得,不信就算了”,喜喜把杯子里剩的冷茶倒掉重新换了一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十二阿姐了吗?”
长生本来笑着的脸黯冷下去,摇摇头问:“鹿大哥和你的十二阿姐很亲吗?”
“那是当然。十二阿姐的师父是鹿大哥的义父,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用你们读书人的说法,叫什么李子什么马。”
“青梅竹马?” 长生虽然觉得自己算不得什么读书人,不过这个词他还是知道的。
“对,青梅竹马!”
长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地喃喃:“便是青梅竹马,这女郎和男子怎么能穿一条裤子呢?男女有别啊”
这回轮到喜喜来笑,“什么男女有别,我们这边可没那么多规矩。唱支山歌对上眼,直接就钻了树林子的多着涅。”
“那他俩钻过树林子吗?”
“那倒没有。他俩呀唉,你刚才说要去找十二阿姐干什么来着?”
喜喜一拍脑门,懊恼道:“呀,我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隔着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门窗紧闭。桌上立了两支白烛,烛心里撒了些灰蓝色的粉末,摇动的焰火变成了奇诡的幽蓝色,还散发出一种樵柯烂尽的陈旧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