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恙会落到这般田地,只为他罔顾禁令,在武试中掌毙了考生程婴,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他矢口否认,就算毁尸灭迹,也于事无补。
因此,老张若是一心帮助师无恙脱身,只消纵火生乱,趁韩征未返,自己也有逃离的机会,犯不着搭上性命而多此一举……除非,那具尸体还有些蹊跷。
念头甫现,师无恙的那些话似又在温厌春耳畔回响,教她反复思量,渐已入神,直至肩头被人轻拍了下,骤然惊醒,未及转头,倏地反手上袭,捉腕欲折。
这一惊非同小可,出手全凭本能,刚劲猛吐,来人少不得筋断骨折,温厌春猛一回神,收去四五分力,不料对方先翻一掌,直朝她手腕劈来。
温厌春拧眉,手上躲也不躲,任其劈中“神门穴”,藏锋多时的匕首陡出一线寒光,横削对方掌缘,那人“哎呀”一声,收势不及,屈指抵在刀刃上,用劲虽小,甚是巧妙,匕首竟不能寸进,又即弓步倒转,让过自下踢来的一脚。
却在这时,温厌春斜侧半尺,翻腕如花,反握匕首格住对方右手腕,踹空的左腿本自有伤,就地下了个一字马,又一手擒其左脚腕,顺势将人抡了出去。
那人猝不及防,为这一抡横飞丈外,险些摔出殓房,好在他反应不慢,凌空一折腰,侧翻滚地,卸了冲劲,拍拍灰站起身来,出声赞道:“好俊的擒拿手!”
温厌春定睛一看,却是白玉,顿时面色稍霁,收招道:“得罪了。”
“是我孟浪在先,没打招呼就惊扰了你。”白玉微一摇头,目光落在那两具焦尸上,竟无半分惊慌嫌恶之色,“温姑娘也来验尸?”
这一个“也”字落入温厌春耳中,她不由得眯了下眼,反问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