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痛楚渐消,温厌春收了功,吐出一口浊气,身上已大汗淋漓。
她在心里把那老鬼啖肉寝皮,歇了一阵才动身下地,用手帕擦去额头和颈项的冷汗,沿着小路绕至屋前,也不回房休憩,往烟雨楼的方向去了。
酒楼食肆做的是餐饮生意,大多先于其他店铺开门,烟雨楼也不例外,昨日那场风波闹得不小,但在好事者散去之后,也没哪个不识趣的还妨着人家做生意,。
天色甫亮,大堂里已坐了不少人,温厌春踏过门槛,胖掌柜正在打酒,冷不丁瞧见了她,下意识向后一退,失手将酒提敲在了跑堂的脑门上。
他心有余悸,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招呼道:“这、这位客官,里边儿请……”
温厌春不禁摸了下脸,几乎疑心自己半宿未眠,丑似青面獠牙鬼,再看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哭笑不得,道:“一碗菜粥,两枚白水煮蛋,再来三个肉包子。”
胖掌柜连声应了,温厌春挑一张不起眼的空桌落座,饭食很快被端了上来。
堂中用饭的人里不乏昨日那些熟面孔,有几个认出了温厌春,频频侧目,窃窃私语,倒是没一个敢上来搭讪的,她瞥去几眼,自顾自地给鸡蛋剥壳。
剥到第二枚的时候,入手分量不对,动作随之顿住,温厌春抬头看了眼胖掌柜,对方悄然点头,又转身忙活去了。
忆起韩征离开前的叮嘱,温厌春心里有了数,飞快地将鸡蛋藏入袖里,旁人坐的稍远,未曾发现这点小动作,而她不露端倪,继续吃着早饭。
忽然间,对面多了道人影:“你就是那位将程婴揍得满地找牙的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