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蕙女上轿。”
一声尖利的呼喝划破寂静的夜晚,锣鼓声和唢呐声的喧嚣骤然而起。
有约莫十四五人进了院子,有人自里面打开了大门,是提着灯的魏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魏溪的神色有几分颓靡,她招呼着几个人将披着盖头的蕙女背了出来,放进了一顶挂着四朵绸缎花的轿子里。
“这条路我来过的。”游情远远地跟在那群人后面,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让他不由得住了脚步。
“别多想,阿情,村里的路都是差不多的,如果你觉得眼熟也正常。”危聿安抚着他,“如果头疼就不要再想了,那些不好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隔着面具看不清危聿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出他的话中别有深意。
“不好的事不要去想?”他默念着这句话,却从裹着棉衣的后背感觉到某种潮湿的酥麻。
淋漓的冷汗如同从一盆天而降的冰水,焚香的气息被吹散在空气里,却意外地浓郁。三年前的某个夏夜,也是这条黑漆漆的路,草木被烧焦之后的苦涩味道漫入鼻腔。
危聿不由得攥紧了游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前面就到了。”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鸟羽斗篷,脸上戴着尖嘴面具。
马路两边早已站着不少双手合十的村民,随着蕙女的轿笼越来越近,有些人甚至俯下身子跪拜,完全不在意膝盖触及冰冷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