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聿只是听他说着,微微翕动的唇瓣,安静美好的侧脸,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们的学生岁月。
冷漠而疏离的外表之下,游情有着一颗极为柔软的心脏。
就像裹着层坚硬的、需要拨开的荔枝壳,之后才能品尝到清甜的果肉。
齐先筑哇哇大哭起来:“嫂子,你怎么这么说啊,我要哭了,我真的哭了。”
游情手足无措地看向危聿。
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被自己安慰哭了?
“我才不哭,什么花肺,什么花种,等我好了我还要回家,我要吃我妈做的排骨炖豆角,我还要吃危哥做的糖醋鱼,话梅排骨,西红柿炒鸡蛋……”他喋喋不休念叨着,最后擦了擦眼泪:“好嘛,这个臭柏安,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
夜幕降临,因为他们四点钟就要赶去礼堂,晚上很早地就躺下了。
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就摆在门口,随时可以带上它们离开。
虽然只在这个小院落待了几个月,可游情却罕见地有些不舍得。不仅仅是因为故人的回忆,还有很多值得纪念的第一次。
他翻了个身,突然想到了什么,睫毛在黑暗中扑闪了一下:“阿聿,我们明天就走的话,我想带上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