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阮识”哭起来是那么丑,眼泪鼻涕全都涌出来,黏糊糊沾了一脸,他对着自己张开嘴,口型似乎是“松开吧”。
谢旬眼前天旋地转,周围的世界几乎成了无数晕眩的慢镜头。
可他知道,一旦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别怕。”他放缓了语气,想抽出一只手去摸摸怪物的头,却只能虚弱地笑了笑:“我们回学校,我送你回家。”
那场意外之后,阮教授夫妻接受不了唯一的孩子罹难的事实,两个人几乎崩溃。那个严肃却极为博学的男人一夜白了头,据说之后就搬离了那座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谢旬闲暇时再度回到那间存放画板的实验室,可色盘和颜料的主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曾在处决那些人时叫来了苏邺成,阮识所谓的爱人——可那个懦弱的男人看到那几个人被折磨到血淋淋的身体,听他们讲述完自己的恶行之后,竟然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领带夹,戏谑地叹息着。
“所以你不需要他们。”他望向少年哭肿的眼睛,一字一句缓声道:“你依靠我就好了。”
阮识其实并不总是流眼泪,也不需要安慰,更不会哭得这么难看,比这个小怪物要坚强多了。
“谢……孤舟。”
“谢旬。”
眼前的怪物生涩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几乎是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