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太记得是怎么回来的。”谢旬垂眸,“人的大脑会给痛苦的记忆定时消磁。”
山脚下的村庄已经亮起灯火,只需要迈出最后一步,只需要离开这片土地……可是面罩早就已经失去了时效。
要么死于失血,要么就变成游荡在山间的花种。
那个瘦弱的身躯却搀扶着他,用冰凉柔软的舌尖舔去他睫毛上的血珠,像在回味般咂嘴。
一滴。
两滴。
……
从那人手腕间流淌的温热液体流入他的唇齿,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几乎干呕出声。
最后的最后,他带着那个晚上残缺的记忆,以及这道几乎不可能痊愈的狰狞伤口,在卫生所的病床上醒来。
病床边坐着一位面容沉静的女性,望向他的目光里,有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我叫孟非晚,你在这里养好身体,有事随时找我。”
当意识彻底回笼,谢旬几乎瞬间就要起身,在空荡的房间四处寻找那个身影。
女人却好像什么都明白,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毫无波澜,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就在这里,嘘,不要说。”
“类似‘阮识’这种生命体的诞生需要条件,并非是被花寄生那样简单,虽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根据你说的这些,重要条件至少与水源或土地脱不开关系。”无数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游情却很快抓到了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