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雨天之后,青山难得放了晴。
这一段距离出发点不算太长,二人一路无言,却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行进。
“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很多正式的交集。”谢旬道。
他们最常见面的地方其实是凌巍的办公室,每当谢旬来送资料的时候,总能瞥到那个人的背影。他偶尔穿着卡通睡衣,微长的头发乱糟糟地半扎起来,拄着下巴在铺满草稿纸的办公桌边打瞌睡,脸颊留下被油性笔戳到的浅蓝色小点。
不像传闻里的天才少年,倒像是一个极为学生气的普通孩子。
如果说阮识有什么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父母是学院终身教授,四五岁的时候就跟着住在教师宿舍,几乎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他对待外人有着一定礼貌性,但和亲密的人相处就喜欢撒娇,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小脾气。
他们在实验室的初次见面,这个满脸稚气的少年曾叫过谢旬一声“哥哥”,微垂的眼眸竟有些乖巧,像只懵懂的小动物。
凌教授也极为溺爱这个孩子,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甚至也存着不少他的画板画架,甚至有从写生室搬来的石膏塑像,面无表情的面孔被阮识涂画为稚气的猫脸。
但在学院交流会上,谢旬又看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少年,他握着话筒时神采飞扬,在聚光灯下似乎整个人都在闪光。
那之后,阮识以特招生的名义被米歇尔公校录取,成为凌巍教授亲自指定的学生,名声也越来越响亮。随着漫天席地的夸赞与欣赏,也有更多的人开始旁敲侧击,询问起谢孤舟这个师兄对师弟的看法。
“如果总是在聚光灯下面,他的一举一动也会被无限放大,除了赞扬之外,某些人还想从他身上发掘到某些黑点来掩饰自己的妒忌。”他轻声道,“这件事以后,我和他几乎没怎么再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