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态度极为坚决,却越来越靠近游情,声音压得极低:“隔墙有耳。”
游情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
魏溪的笔尖在那张照片的背面游走,给他写了一串地址,流畅漂亮的字迹后面跟着一个名字:孟非晚。
与魏溪告别后,游情走在空荡荡的街头。这个时间点柏安还没回来,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准备去买点菜。
其实他并不喜欢吃辣椒,那种辛辣呛人的滋味,总能让他想到被花藤阻塞咽喉的闷滞感。
可是现在他们没有太多可以交换的筹码,只能吃些最便宜不过的辣椒和南瓜。
他蹲在路边发呆,直到有三三两两的村民从他面前走过,有些不解地回头去看这个失意的男人。
游情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生活,成为那个什么准备都没做好,被推着向前进的空心人。
这段时间他麻痹自己,刻意避免在柏安面前提及那个人,每时每刻都想办法让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可每当他静下来,都觉得胸口闷闷的,沉重得让他感到无法呼吸。
一切都是从那个无法言说的夜晚开始的。
爆炸声,轰鸣声,碎裂声,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额头,轻声向他许下的承诺。
危聿捧着他的脸,他说:“等着我,我一定活着回来找你。”
酸涩感自眼眶到鼻尖无端蔓延,那些冷静和克制早已烟消云散,他的手被柏安死死攥住,柏安冷硬的面容像一块融不透的冰。
“我不走,危聿,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