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向远处望去,一个身型高大的年轻男子挎着布袋,正在他们对面的蔬果摊上停留。
纤长的手指拨弄着彩椒,男人身着最简单的鸦青色内衫,跟来往的村民们打扮相似,却难掩冷冽的气质。
他偏过脸,微拧着眉毛,表情看上去极为严肃,好像正在酝酿着暴风雨般的情绪。
“好、好严肃。”阿青咽了咽口水。
柏安苦大仇深地盯着那朵彩椒,看了又看,随后又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落在阿青身上。
她登时心里一紧。
下一刻,男人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似乎带着几分犹豫不决:“小妹妹,南瓜怎么卖?”
阿青:“……”
彩色的幡旗被守塔人系在栏杆上,风吹得一摆一摆,在空中飘扬。这里是白塔岭最显眼的地标,也是以这座建筑物命名的地方——白塔。
白塔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修建完成了,历经百年风雨,最初只是用来瞭望放哨,现在是村民们供香祈福的地方。
战乱时到处是逃窜的流民,村子地广人稀,也缺乏劳动力,善良的村民们收留了这些流民,落户时却因为一件事发愁:因着长期的流亡,他们早已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村长想了想,让村子里识字的先生把写着姓氏的木牌,用红绳拴在白塔的栏杆上打个结。再将一些简单好记的字写成木牌,让每个人绕着白塔走一圈,把自己挑选的木牌随机拴在这些绳结里。于是所有流民都有了新名字,大家重新过上了安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