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他猛然惊觉,原来那是他们三个聚多离少的人,最后一段幸福的时光。
他茫然地在雨中奔跑,无数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庞都是如此模糊。
“齐先筑——”
“队长——”
“危聿——”
柏安跌跌撞撞闯入雨幕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无数雨丝像钢刀般剐开他的皮肤。
他不再往前走了,脸上的表情被茫然和恐惧所取代。
前方无数道摇晃着的影子,转过身来的面孔不再是受伤的巡逻队员。
而是花种狰狞扭曲的面部。
“啊——”
“呜——”
他们垒起的城墙被台风毁之一炬,游荡着的花种保持着部分生前记忆,向有空间避雨的地方踱步而来。
爆炸的时候游情躲避不及,他身上的血腥气息极其浓重,一路吸引着花种追随而来。
大批花种因为生前避雨的记忆,早已乌泱泱的涌入室内,对着各种机械设备啃咬撕拽。
游情转进死角,眼看着军庭大楼出去的门即将被堵死,一只手却拽着他,两个人从最后的缝隙滚了出去。
危聿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几秒。
刚才坍塌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手快,游情就要从高处坠落,可眼前这个人好像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良久,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地面的噼里啪啦声。
危聿缓缓撑起身体,手臂还在发抖。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游情——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脸颊,风衣下摆被尖锐的钢筋勾住。
危聿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