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邬昀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
木远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装镇静道:“什么都没有,那件事只是意外,我会努力把握这次机会。”
对比那个姓夏的中年男子,他其实更害怕田小玉。
这是个性格极其阴晴不定的女人,善于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就像蛰伏在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他一口。
就比如,他曾经亲眼所见——田小玉处决违背规则的黑手党成员的画面。
她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刀刃却在月光折射下透出冷冽的色彩。
田小玉把玩着刺刀:“太可惜了,你身上的器官没有人开价。”
在那人极为恐惧的眼神中,她割烂了他身上的所有防护具,包括面罩。
几天后,男人成为了游荡在城外的花种之一。
“能让你放弃这次机会的承诺,想必不简单吧。”她笑眯眯地脸逐渐贴近,却发现木远露出见鬼一般的神情。
“放轻松啦,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你需要注射新的阻断剂了。”田小玉貌若无意间地说。
窗外飘起细雨,明净玻璃上的倒影极其苍白,木远猛地转头,却只看见自己的面容倒映在湿漉漉的平面上。
他苦笑起来。
挽起袖子,衣服下的肌肤正在微微发烫,那条黑色的线像蛰伏的蜈蚣,一寸寸攀过他的身体。
木远从口袋拿出最后半只阻断剂。
注射后熟悉的疲倦感袭来,他抱着膝盖靠在身后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思绪回到那个时候。
木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因愤怒和焦急而颤抖:“放了这么久的长线,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样本,你就这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