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缄默摇头,只是上前拨开男孩的半只袖子,找到了那处被虫子叮咬过的伤痕。
那是个颜色极为鲜艳的昆虫口器剐蹭痕迹,下面的皮肤已经肿胀起来,布满红色的斑点。
因黑市暂时关闭了交易,母子二人失去庇身的场所,只能在露天营地找到勉强落脚的地方。
年轻女性是从深花区边界逃难的一员,也是这个男孩的母亲,身躯极为瘦弱伶仃。
看见女人携带着的药箱,她连忙起身让开地方。
“他的情况怎么样?”女人的手在男孩的额头处试温,却发现依然滚烫无比。
“烧了两天了,”年轻女性颤声道:“怕是快不行了。”
“还没咽气,不要放弃。”她不擅长安慰人,说出来的话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感情。
“请你救救他吧,医生。”年轻女性的声音哀婉,眼中含着泪。
“浩浩真的特别乖,他跟着我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却从来没有哭过。”
“他只有六岁。”
年轻女性哽咽,缓缓擦去腮边的眼泪。
似曾相识的,出现在不同人脸上的,那希冀的、充满渴求的眼神。
“医生,救救我——”
“医生,我的女儿她只有七岁——”
“刘医生——”
女人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心脏似被一双手扯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从医疗箱拿出温度计,塞进男孩的腋下。
只是还没等到温度计出结果,一阵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便从她们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