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面罩的女人穿行在人群中,肩膀上背着药箱。
黑市最后的避难所在虫灾后轰然倒塌,带给人们的冲击却远远没有停歇,汇聚了无数逃难者的血与泪。
还不曾来得及烧掉的尸体铺在街道两侧,她绕到某个建筑物挡体后,却依稀听见了细微的哭泣声。
极低,极轻。
如泣如诉。
接着是哼歌的声音,像是母亲在为自己的孩子唱摇篮曲。
“窗外月光,洒下银白波,树叶沙沙,低声在唱歌……”
地面铺着几块破布,面容苍白的男孩躺在草席上睡着,衣衫凌乱不堪。
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因为高烧而在睡梦中呓语着,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团。
年轻女性跪坐在草席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而慈爱。
看见女人走过来,她连忙出声阻止:“别走过来。”
她将小男孩护在自己身后,瘦弱的身躯就像纸片,似乎风一吹便能把她刮倒。
“他已经感染花肺了,不要靠近我们。”年轻女性的神情有些哀伤,面颊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的泪痕,却极为冷静地开口道。
“妈妈,有人来接我走了吗?”男孩的声音虚弱,他抬起眼睛朝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力气抬手。
“浩浩,睡吧,”年轻女性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声音极其温柔。
“宝贝乖乖,躺进小床窝,星星点灯,照亮梦的河……”
听见她轻柔的歌声,女人却有些鼻子酸涩,只好别过脸不去看。
她蹲下身体,将背在身后的药箱打开。
年轻女性似乎有些惊讶:“你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