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强迫你吗?”危聿说。
“看着我,游情。”
烛火昏黄黯淡,唯一的亮处是他们瞳孔折射出的光。
军庭执行手册说,眼睛永远都不会撒谎。
他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游情身体两侧。
二人逐渐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对方脸颊,游情的发丝散在枕间,带着洗发露清新的香气。
“你靠太近了。”游情伸手推开他,睫毛颤得发抖。
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腕刚缝针不过几天,伤口还在疼痛,他却伸出那只手,挡在他与危聿中间,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可危聿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危聿的笑容无比刺目。
“我是你的消遣,你用来调节生活的玩物,还是可以用完随手丢掉的工具?”
即使危聿没有用力,可被触碰到伤口的疼痛还是让游情脸色白了几分,他含着眼泪,声音软软地哀求道:“阿聿,放开我,好痛。”
“你别忘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他叹道。
他的手指戳在游情心口轻点,一字一句:“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冷。”
“那你想让我问什么?”牵扯到手腕的伤口,游情痛得皱起了眉。
“你不明白?”危聿胸口憋闷得厉害,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游情咬唇,发红的眼眶闪着莹润的泪意:“是,我不明白。”
他不懂危聿总是突如其来的情绪,像一座积压已久的火石山随时迸出怒焰,让他寻不到任何爆发前的暗迹。
总是那么莫名其妙,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