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铁锈的味道,水雾凝结在阴冷的房间上方。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坏掉的警报器断续传出嗡鸣声,一只飞虫被暗黄色的灯光吸引,撞上了黑暗里肆意蔓延的蜘蛛网。无数习惯在暗中行动的生物悄然从脚边走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墙角因为发霉长出了层层青苔,暗色的水滴被真菌贪婪地吮吸着。
危聿跟着卓尔走下螺旋楼梯,一步步进入收容所地底空间。
黑暗的楼梯间被封锁着,张大的通风口吐着腥风,像要吞噬所有闯入的人。
墙壁上用鲜目红色油漆刷着“危险”两个字。
他们步入其中一个房间,陈旧的书柜被改装成试验台,中央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试剂,有一张血迹斑斑的床。
“我们的实验就到此为止了。”卓尔指向那张床,“半个月前,b2自杀了。”
“那尸体呢?”红色的警示灯映在脸部,照出危聿冷峻的神色。
“在冷库里封存,左烊先生提取了他的部分组织,血清成分还在分析中。”她举起那管暗紫色的液体,“第二批接受注射的孩子们都已经试验过了,大概有三个人比较出色,一会我带你去找他们。
“不过,还有个孩子你们要带走吗,他的情况很特殊,他继承了b2的部分痊愈能力,这弥补了他的血统不稳定因素。”
“等注射这次药剂决定吧。”危聿点头。
越深入这个黑暗的地方,他内心的不安就越被放大,四肢百骸都在拒绝着靠近。
这来源于他某段灰暗而血腥的记忆。
永远不见黑夜白天的禁闭室、络绎不绝的黑衣访客们、还有注射进身体的五颜六色试剂,从发梢末端传来的酥麻电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