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聿的语调有些僵硬:“多谢。”
“只说这句就好了吗?”他扯住了男人的衣领,攥在另一只手的取血针和棉签,被顺势藏进枕头下面。
“我的脸好摸吗?”他问。
近在咫尺的面容唇角含笑,睫毛纤长而浓密,唇瓣似乎极其温软。
“什么?”
男人似乎有些失神。
“啪——”
齐先筑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队长脸上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
“危哥,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意气用事了。”齐先筑强忍着泪水,“你昨晚要是真出事了,我,我……”
“这不怪你,昨天你们做得很好。”扯动嘴角,忽略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他伸手去摸齐先筑的头,“柏安人呢?”
“柏安在钱队长的办公室,你现在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齐先筑替他端来水杯。
“昨晚失踪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消息吗?”危聿喝了一口水,嗓音终于不再干涩。
“对,失踪的人叫田大荣,他和刘胜民是一班巡逻的。”
“我知道了。”危聿皱眉。
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脑子有些昏沉,昨晚的记忆像被擦去了一块。
邬昀指向窗外道:“现在想休息也来不及了,有人来找你们。”
柏安跟在戴着黄帽子的男人后面进来,见到危聿醒来也松了口气。
那个小黄帽叫钱盛,是泗河镇自卫队的现任队长,他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模样,身材微胖偏矮,面容十分和蔼。昨晚就是他带着那群男人搜山的,邬昀对这个人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