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纱帘被扬起,阮识静静坐在病床上,盯着最后的夕阳沉入夜幕。
医护人员早已经习惯他的行为,他总是喜欢看窗边的落日,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到男人走到身后,他仍然呆滞地望向远方。
男人轻咳一声,阮识缓缓转过身。
“谢旬,我就要死了,你开不开心?”他的声音温软,好似情人密语般呢喃。
“阮识,你不会死的。”男人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男人的手抚过他的面颊,如此轻柔,如此使人沉溺。
阮识咳嗽几声,好像要把心肺也咳出来。他太瘦了,病服下只有副骨架贴着。
他抬起头,却尝到些许冰凉苦涩的滋味。
“你好好休息,他们都会悉心照顾你的。”谢旬温柔地替他整理额间碎发,“说好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阮识眼前发黑,从呼吸道传来的闷滞感如潮水般席卷。
“我最讨厌你了,你最好死在深花区里。”面孔因疼痛而泛起病态的潮红,他扯起唇角,漂亮的面容好似从前般光华。
男人的脚步微顿。
他自嘲道:“他以前也是这样,你的性格倒是没变。”
邬昀推开病房的大门,他刚才出去接水了,却与出来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他就是谢旬,邬昀先生,您看到了吗?”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中却难掩伤心之色。
“你们可以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沟通?”他敛眸,遮住眼中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