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来时的路。”柏安点头。
“从这里开始,应该就是在海寺镇的行驶轨迹了。”齐先筑伸出手指:“这里是我们刚进来的那条大道——”
随着屏幕上的线条越来越密,他要说的话被卡进了喉咙里。
冷汗瞬间从齐先筑额头冒了出来。
他们眼前的行驶路线变得杂乱无章,车就好像刚学会绘画的儿童手中的笔,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死胡同中,不断画各种大圆小圆。
尤其是在钟楼前面的那段路,他们循环了有四圈之多,却没有一个人发觉。
而现在,他们回到了某个圆的起点,仿佛新的循环再度拉开序幕。
“这条路,究竟是谁指给你的?”深邃蓝深吸一口气。
“是……是前面路上遇到的村民。”齐先筑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拼命地回想脑海中与那些人交谈的画面,却不知为何记忆变得模糊起来。
“我们一共到这里两天,就算不吃不喝赶路,也断不会留下这么多行驶轨迹。”柏安目光锐利。
“不止两天,可能更久,也许阻断剂早就已经失效了,但我们所有人都没发现,以为还在期限内。”深邃蓝扔下这句话后,几个人的脊背开始发凉。
“那我看到的那些村民岂不是……”齐先筑傻眼了。
“大概是吸入太多花粉造成的幻觉,都是假的。”柏安望向车窗外被大雾笼罩的城市,远处高大而茂密的树丛在他眼中突然放大无数倍,逐渐变得狰狞而杂乱。
“糟了,那,钟楼遇见的那个奇怪的抄录员也是?”
齐先筑想起那个叫邬昀的人,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不符合逻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