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转接指示台,请稍等。”
“……”
“指示台收到,上报完毕。”
收起对讲机,他低头去挽自己湿漉漉的裤脚,雨靴踩在小巷低洼的水坑里,步伐一深一浅,飞溅出细碎的泥点。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没走进值班室。
半蹲在服务中心的台阶侧面,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出根烟,泛潮的烟把儿在裤腿上蹭了好半天,终于是点着了。
另一个巡查员也坐在旁边拨弄手机,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用口型对着那人道:“这边没监控。”
男人会意,也顺势点了支烟,跟手机那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语音。
“这天气闷得厉害,你怎么穿长袖,老天爷,你不热啊?”他瞥了眼对方,有些不解地问。
“哦,其实还行吧,晚上我还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呢。”那人笑着扯了扯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哈,嗯爸你说。”他对着手机示意,那人点点头。
“哎呀,不就是小事儿吗,跟上头申请了……对,我说了,我从稀花区过去,走水路差不多两天就到了。”
他起身踱步,语气却逐渐不耐烦起来。
“嗨,不是,你也不打听现在谁还敢从陆上走?不是我要绕道,尤其是华栋大桥那边,见着花种不吓死你!他们现在不避着人的,除非拿枪对着脑袋打。”陈勤肩膀和耳根夹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小腿上轻轻抓挠着。
“这死蚊子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啊,喷了花露水也没什么用。你们那边怎么样,我怀疑都是破花开得惹得事儿。”
“好啦,你就跟妈说,让她放心,包没事儿的,我中秋前就能回来——诶诶诶,站住!那边的人,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