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的动作很轻,捧起一缕头发吹干了才换到下一缕,不让头发乱飞糊到秦怿脸上碍着他吃饭。

两人一句话没说,房间里仅有嗡嗡的吹风机声作响。秦怿有规律地勺着青菜粥,忍不住用余光去瞟江恒,他心无旁骛地帮自己吹着头发,秦怿一时觉得心口烫得发慌。

好像在同居啊。

勺粥的手顿时一抖,造成一声突兀的当啷。

头顶立即被人安抚似的揉了揉,“吃好了?诶,果然胃口还不好吧?都没吃多少。那把橙汁喝了好嘛?”

说罢,江恒便把橙汁递到秦怿面前,“头发吹好了,喝完好好休息。”

秦怿就着江恒递来的橙汁抿了一口,唇上水光潋滟的,他伸出舌尖舔掉那些残留。

与此同时,秦怿感觉到抚在他脑袋上的手骤然收紧,江恒的呼吸声在此刻渐渐加重。

像被放置在同一空间的南北极磁铁,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到江恒左手腕上那条坑坑洼洼的手链,贴在了秦怿眼边。

近在咫尺。无法忽视。一次又一次触及心中那条血淋淋的从未结痂的伤疤。

“可怜我啊?”秦怿自嘲地笑了笑,身子一偏,躲开了。

突然被打断了动作,江恒的手僵在半空,他愣声道,“什么?”

“为我做这些……”秦怿扫了眼四周,“为救你精神屏障破碎,做这些是来补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