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怿被这突兀的开场白吓得一愣,紧握伞头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动,伞面随着伞柄的倾斜歪向一边,雨淅淅沥沥落在秦怿肩头,打湿了他的黑色衬衫。

“来看看余阿姨。”秦怿强装镇定,停在距离江恒五步之外的安全距离,倾身把白色菊花放在余艳的照片之下。

天气预报说今日阵雨,江恒显然根本没看。见着他的刘海都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发丝上挂着的水珠不堪重负,像眼泪般他的脸上蜿蜒。

秦怿抬眼看了看江恒,心里疯狂地敲着退堂鼓,还是朝他走去。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直到肩挨着肩,黑色伞面刚刚好能将两人笼罩。

江恒冷哼一声,“你以为装出这副样子,就能抹掉你做过的事?”

天边闪过一道闪电,适时雷声轰鸣。

秦怿霎时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突然旧事重提。

江恒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如三年前分别那时,空洞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每每出现在秦怿噩梦中的神情。

“你……”秦怿被堵得哑口无言,再如何游刃有余,可有人就是能一把按住自己的命脉。

握着伞柄的指节泛白,他瞥见江恒左手腕那条声纹手链不翼而飞,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刺入眼帘。

前些日子的点点滴滴顿时幻灭,秦怿却诡异地感觉到安心,好像他们本该这样,“没想过抹掉。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