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虽然不知道宿泱为何对他先生如此看重,还是摇了摇头:“先生他淡泊名利,不喜欢京都的繁华,京都的太医也治不好他。”
宿泱心底一沉,望着方知许警觉地问:“既然你先生没有来过京都,怎么知道京都的太医治不好他呢?”
方知许不敢与宿泱对视,只能低着头道:“先生说过,他身上的那位大夫已经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名医了,若是连他都治不好,那这世间无人能治他的病。”
宿泱眸光一凝,这世上有这样医术的人可不多,连周历都束手无策的毒,那个人竟然能够医治?
他心底有了计较,轻笑了一下,又打听似的问:“你说你先生是江南人士,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吗?就没有一点儿京都的口音?”
方知许总觉得,宿泱似乎一直在试探他,不,准确的来说,是试探他的先生,可是也不曾听说先生有什么故人或是仇人,也没听先生说与京都有什么交集啊?
总不能……先生还与陛下是旧相识吧?
这也有些太过荒诞了,若是旧相识,他的先生又怎么会在江南小镇生死由天定呢?
于是他道:“先生就是江南人士,未曾来过京都,自然也没有京都的口音。”
宿泱语气微冷:“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后果?”
方知许连忙跪下道:“臣知道,请陛下明鉴。”
宿泱静静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林怀玉在京都待了那么久也没有染上京都的口音,每次训斥他的时候都带了点南方软糯的语调,听起来格外悦耳,更何况以林怀玉的那个脾气,就算是训斥,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他挥了挥手,让方知许起来,再度询问:“你的先生一直都在江南教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