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方知许松了口气。
自从上一次琼林宴回去之后,他回忆起醉酒自己在御花园碰到宿泱的情形, 差点没把自己的魂吓掉。
他怎么能在御花园乱走呢?乱走也就算了,怎么就碰到陛下了呢?碰到也就算了, 怎么偏偏那时候陛下心情不好呢?
倒霉催的,黑夜里虽然看不太清,但当时宿泱看见他的时候, 眼底明显是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便沉了脸,把方知许吓得够呛。
天子一怒,真是让人想起来就后脊发凉。
只是他至今也没想明白自己何处惹怒了宿泱,大抵是自己吹风真的打扰到陛下了。
宿泱瞥了底下跪着的人一眼,淡淡道:“赐座。”
方知许连忙道:“谢陛下。”
等他坐下,宿泱才拿着方知许递上来的折子,道:“方爱卿这折子写得不错,水患之法也十分细节。”
方知许腼腆地笑了笑:“谢陛下夸赞,这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只是宿泱的夸赞峰回路转:“这折子上写的法子恐怕并非一日之功,爱卿是对江南水患关注已久吗?”
方知许点了点头,聊起国事,他倒是并不含糊:“臣是江南人士,对水患一事也是见得多了,想要为大雍尽一份绵薄之力,臣对水患确实并非一时兴起,在家乡的时候臣便已经想过此时了。”
宿泱扬了扬眉,又试探着问:“那么,这份折子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