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方知许的高谈阔论,将折子展开,问:“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这折子最后为何空了两三行?”
他一边问着,一边抬眸紧紧盯着方知许,压迫感顿时在房间里蔓延。
方知许以为自己这么做不妥,于是道:“请陛下恕罪,臣的先生写文章时总是在最后空两三行,臣便不知不觉将这个习惯学了过来,臣日后一定注意。”
宿泱不自觉紧了紧捏着折子的指尖。
他听到方知许提起了那位先生,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了过去:“方爱卿的那位先生有如此才学,却不肯来京都,着实有些可惜。”
提起先生,方知许打心底里骄傲:“先生是臣见过最厉害也最心系百姓之人,若是他身子好一些,恐怕也是愿意来京都的。”
宿泱闻言,眸光一震,喉头发紧:“你说你的先生身子不好?”
方知许点了点头:“先生体弱多病,院子里都是药香味,他身上也都是药香味,所以根本没办法来京都。”
宿泱缓缓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吗?”
方知许摇了摇头:“先生没说,他身边有个大夫一直在照顾他,不过那大夫也没能彻底治好先生。”
宿泱微微垂眸,一时间不知在想什么,先帝已死,当年那些和他争夺皇位的兄弟也都丧命,林怀玉身上的毒竟是查无可查,时隔太久,而他现在才知道……
宿泱闭了闭眼,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将心痛的感觉平复下去:“京都有太医,朕可以为他遍请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