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林怀玉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甚至没有缝补,灰扑扑的衣服有些发白,显然洗了又穿已经洗到快烂了。

而小小的糯米团子似的人,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贴着墙角,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不,准确的来说,屋子里有三个人,除了他以外,还有两具尸体。

林怀玉的眼睛恐怕是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他盯着屋子中央躺着的两具尸体,将自己抱得更紧。

那明明是他的爹娘,可他却害怕他们似的,连靠近都不敢,都已经死了,林怀玉的脸上却没有悲痛,只有恐惧。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了,和那两具尸体一起,起初他被绑着,没法动弹,后来解开了绳子,可房门被封死了,他出不去。

黑暗将林怀玉包裹着,一点点蚕食,吞噬。

正如此刻。

暗室里照不见一丝光亮,也没有多余的声音,那铁链的碰撞声便显得格外清脆,直击林怀玉的心脏。

暗室的角落里,那张冰冷的是床上跪着一道纤瘦的人影,他身上没有一件衣物,整个人被吊了起来,双手被铁链捆住高高吊起,整个上身拔了起来,而双膝只能跪在石床上,双腿也被铁链锁住。

他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铁链碰撞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将他从梦中唤醒。

林怀玉其实也睡不着,他的意识却有些模糊,倒不是因为困意,而是精神有些小问题。

许是年幼时的那场噩梦,他如今对这种黑暗狭小的空间存在着心理上的恐惧,这种恐惧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在暗室的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冲到了顶峰。